这也算是预先给李敖之行定下了调子:游戏而已,
不必当真。攀比连宋,也不过是李敖自己的玩笑话而已。李大师的大陆拥趸们,如果把自己的偶像当做将影响时局的政治家来期待,大概是要失望的。
前一次说大师要来的时候,李敖的女儿李文女士就表示:爸爸的演讲肯定会超越连战、宋楚瑜。也许吧!但是,连、宋的演讲,举国瞩目之下,大家关注的是其演讲的实质;而所谓的高下,并不在于演讲的技巧和辞藻,更不在于能否嬉笑怒骂、插科打诨。
在谈到欢迎李大师的方式时,李文女士曾表示,会自己出钱,在北京请12个美女,要她们穿着统一的热裤,站成两排,举着鲜花,在机场门口不停高喊:“李大叔!我爱你!李大叔!我爱你!”
如果别人只当是一场轻薄的游戏,我们也大可以游戏处之,让他们在热裤美女的簇拥下父女相见。如果弄一些小学生乃至官员去迎接,反倒成了不解风情、不懂幽默。
李敖希望这次大陆之行,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亦如是”。大陆的青山是妩媚的,李敖的“妩媚”之处,也是不容抹杀的--那就是他与台湾黑暗政治的几十年的抗争。
作为战士的李敖,是值得尊敬的,其战斗的历史,也是值得大家倾听的。至于其他种种惊人的高论(比如以拉丹为偶像),这一类的胡话,我们并不必专待李敖先生来讲,我们有的是头脑不清的知名人士。
在接受记者访谈时,李敖曾强调,此行绝非怀旧或乡愁之旅,他还意有所指地说:“我没有乡愁,娘娘腔的诗人(指余光中)才有乡愁,大男人,愁什么愁?”
余光中的乡愁的确有点娘娘腔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乡愁就是娘娘腔的玩意。“大男人诗人”如但丁,其在流放之中对于佛罗伦萨的乡愁,已经变成了不朽的哀歌,不是一句“愁什么愁”的轻薄话就可以打消的。
本文并无意在此讨论文学,而只是哀叹时光是多么的无情,可以把一个不怕坐牢的斗士,变成一个惟恐自己退出舞台中心的老“演员”。
周作人晚年评价林语堂与梁实秋时说,两人“皆系美材,亦同犯才子之毛病。盖才子到老辄有倚老卖老之病,亦即是才尽也”。
欢迎作为昔日战士的李敖,但是不要再搞老才子的胡闹。